最近有件事还让我蛮印象深刻的,起因是有人在某群里问了一句想并行开几个 Python 程序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然而群友给的意见大多是 tmux、nohup 或者直接干脆&来直接实现多开几个进程,我听了听感觉都不如直接装个 mpi,一行代码 mpirun -np [num] python main.py 直接解决,专业的并行程序显然会比自己多开带来的效率提升和资源竞争解决的更好,而且数量也可以得到很好地控制,很可惜,至少他本人应该没有采用这个方案,甚至我强调过便捷性也完全没有考虑过(当然这仅是我一方之言,至少我不会知道他有没有自己去搜索过,但他却是没有回复和继续追问)。

想想倒也正常,毕竟一个完全没听说过的程序,明明已有的方式应该足够解决了,愿意去尝试的人又有多少呢?包括我自己在内。我感觉随着时间和年龄的增长,去接受一个新概念可能很容易,但是去尝试一个新的产品或软件的动力却下降了很多。毕竟在我自己的知识域中,我确信和确定自己已有已掌握的工具栈已经足够解决了当前问题,除非有人特别指出或者要求我去使用,不然真正去使用的动力却是不够强烈。

最近在读《人类简史》也有这种感觉,或许后人来看我们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就是他们和“我们”都被困在了自己的认知中,这个观点似乎也是经常被提到的观点了。想要跳出,那么就得花时间去尝试和试错,同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去看待问题(是否会有更好的方法,更优的结果?)。

但在如今快节奏的时代里,真的可以做到吗?人类始终在不断的“逼迫”自己和世界变快,人类从爬行变成直立行走,雌性的盆骨变窄给生育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从而让怀胎时间变短,胎儿的母亲子宫中的发育也变简单了;从智人迁徙的途中,每当他们到达一个地点,必会引来一次物种灭绝,尤其是繁殖周期长的物种,因为他们繁殖的速度赶不上人类的捕猎速度而被灭绝;农业时代也让人从不频繁的捕猎变成了每日的农耕劳作,劳作频率反而加快了;再到后来工业时代亦是如此;科技时代的到来更不用说了,原先字字斟酌的信件变成了随时可说的即时消息,工作效率提高的同时,也意味着工作频率的加快。我们真的有足够的时间去试错吗?最近读到几个知乎的问答也是如此,真正沉心从基础开始做 Research 的,往往没有什么成果,反而是,想一个做一个,赶热点的,成果满天飞,倒不是说两者有错或是怎么样,只是感觉明明两者都有独到之处,但是前者反而没有得到应得的结果。像我自己,其实每次都想从基础来补充课程、知识,但是这其实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人脑的遗忘摆在那里,又不是课程或者什么频繁复习的东西,很容易看过过几天有事没看,而再想继续看的时候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到现在也就是即看即用了。而去学习和接受一个新事物的成本,显然不如用已有可行的方法凑活着解决得了,deadline 在那里,未知在那里,为什么还要用呢?另外呢就是,新事物太多了,就拿现在 AIGC 的产品来说,爆发和喷薄的程度已经超过了我先尝试的阈值,除非是特别有特点的产品,不然最多也就是收藏夹吃灰了。

其实我也一直质疑有信仰的人,同时也挺羡慕有信仰的人,这挺矛盾的。我觉得相信一个虚拟的假构的神,尤其是遇到困难的时候去祷告,我一直将这种行为看作是一种思想的控制,从而减少矛盾抑制反抗的一种手段。但换句话说,这种信念,反而带来了脱离苦海,不愿放弃的执念。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可能去放弃自己生命的概率会更大吧,毕竟没有宗教规则礼教的约束,人作为一个自己独立的个体,想不开就重开。而这种信仰却孕育了科学,这话听起来挺离谱的,宗教很多反而是在发现科学修正理论的过程。发现科学的过程,往往是需要怀疑在先的,现在呢,他可能换了一个词,叫“杠精”。为什么有时候的反问会带来这样的反馈呢?(当然这里肯定是除了 yygq 之类的以外,而是单纯的质疑)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另一方,无法接受、不愿接受或者是干脆不想听到自己认知以外的观点。

似乎,除了自己主观的不愿接受以外,客观的一些因素也在约束着我们困在了自己的知识域中。而如何摆脱在我看来也有两种,一是有利益所趋,比如游戏试玩、产品试用带来的收益,或者我试用了一下我可以发一篇知乎文章/公众号/视频教程来带来流量和粉丝,亦或是对 research 而言,我看了 A,结合自己领域发一篇 A+B 的 paper…二是猎奇心理,什么我不了解的都要去尝试一下,这个我个人感觉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衰弱,所以我自己 GitHub 的 profile 里也有一句 “保持好奇:)”

但是困在自己的知识域中,也并非全是坏事,如果我用已有的工具,创造出一种新的更便捷的工具不也是一种超脱的思维吗,虽然花费的时间成本可能较多,但条条大路通罗马,创造自己的工具链也并非坏事。